第252章 追...跑...
第252章 追...跑... (第1/2页)领头的汉子低头看着她,笑了:"小丫头,这没你的事,一边玩去。"
"福宝不是来玩的,福宝是来讲道理的。"
"讲道理?"领头汉子嗤笑一声,弯腰凑近她,"那你说说,你想讲什么道理?"
"收保护费是不对的。"福宝说得认真,一个字一个字,咬得清清楚楚,"这位婶婶摆摊卖豆腐,靠自己手艺吃饭,没偷没抢,你们凭什么收她的钱?"
领头汉子直起腰,跟旁边两个同伴对视一眼,然后三个人一起笑了起来:"小丫头片子,你懂什么叫规矩?这条街的规矩就是我们定的,谁在这条街上摆摊,就得给我们交钱。"
"那福宝如果在这条街上摆摊,也得给你们交钱?"
领头汉子愣了一下:"你摆摊?你卖什么?"
"福宝不卖东西。"她往前走了半步,"福宝专门管你们这种收保护费的。"
领头的汉子脸色沉了下来:"小丫头,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?"
"福宝不喝酒。"
汉子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旁边两个同伴也笑不出来了。
他伸手去抓福宝的胳膊,手刚碰到她的袖口,就被她反手攥住了手腕。
领头汉子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困惑,从困惑变成了惊恐。
他那只被攥住的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,分毫动弹不得,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福宝把他轻轻往旁边一推,领头的汉子踉跄着退了好几步,撞在身后同伴身上,三个人叠在一起,差点摔成一团。
"你们还收保护费吗?"福宝站在巷子中央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三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,领头的汉子捂着发红的手腕,嘴张了好几次,像是想放句狠话,但看了看福宝那双白嫩嫩的小手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最后挤出三个字:"不收了!"
"那你欠这位婶婶的钱呢?"
领头的汉子楞了一下:"什么钱?"
"你前天收了婶婶的钱,昨天收了婶婶的钱,今天婶婶的豆腐被你们砸了,一上午没卖出去,这些钱你们得赔。"
领头的汉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哆嗦了半天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,倒出几十文铜钱,放在旁边的木桶盖上:"够…够了吧?"
福宝蹲下来数了数,抬头问那个婶婶:"婶婶,他前天和昨天收了您多少钱?"
婶婶擦了擦眼泪,声音还带着哭腔:"前天二十文,昨天二十文……"
福宝又数了一遍那堆铜钱,有四十多文,数目对得上。
她拿起钱袋递过去:"婶婶,这是您的钱,收好了。以后他们再来收保护费,您就让人去东市那棵老槐树底下找螃蟹帮,福宝帮您讲道理。"
"螃…螃蟹帮?"婶婶接过钱袋,愣了一下。
"嗯,福宝是螃蟹帮的老大。"
婶婶看着这个还没她腰高的小丫头,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碎豆腐,眼泪又掉下来了,但这次她笑了,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:"谢谢你,小恩人……"
福宝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来,转身挤出人群。程处默、尉迟宝琳、长孙冲、秦怀道四个人站在巷口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同时咧嘴笑了。程处默竖起一根大拇指,嗓门大到半条街都能听见:"老大威武!"
福宝骑着小马驹在长安城里又转了大半圈,帮一个被人抢了秤的货郎追回了秤,又在一个巷口拦住两个正在抢小孩子糖葫芦的半大少年,把他们训得低头耷脑的。
日头从东边升到了头顶,晒得街上的青石板发白。
小马驹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尾巴,步子慢了下来,福宝也饿了,肚子咕咕叫了一声,挺响的。
她低头拍了拍小马驹的脖子:"走,回家吃饭。"
路上她又想起了昨天被柳含烟打手心的情景,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心,又想起娘亲说的那些话,突然有点心虚。
她往长安城门的方向走了一段,又停下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调转马头往家里赶。
她想着,中午回去,娘亲大概还没发现,只要她装作一上午都在后院玩泥巴,应该能糊弄过去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柳含烟今天起得比平时早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福宝骑着黑色小马驹进了村口。
小马驹跑累了,步子慢悠悠的,蹄子一步一踩,在土路上盖出一串浅浅的印子。
福宝坐在马背上,手里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,还剩三颗,红彤彤的果子裹着亮晶晶的糖壳,在斜阳里泛着光。
她咬着最后一颗,含在嘴里甜丝丝的,腮帮子鼓鼓的,正盘算着从后院的角门溜进去,先去后院的水井边洗把脸,把袖口的灰拍干净,再把小马驹拴回马厩里喂一把草,这样娘亲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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