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色即是空
第28章 色即是空 (第2/2页)江复行是她的骄傲,她把江复行看得比亲儿子都重要。
听了秦氏的话,她进了院子便听说许岁宁跟着凌风进了书房,心里便慌乱起来,本来是想把许岁宁叫走,没想会看到两人抱在一起。
以至于她在耳房坐下良久心里都不平静。
江复行对许岁宁的心思,别人不知道,她却一清二楚。
当初安国公夫人寿宴,镇远侯夫人带着许岁宁参加,整个宴会上江复行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许岁宁身上。
别人不了解他,但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,他眼里的情绪不是没有波澜,是他掩藏得很好罢了。
后来,她生病在家休息了多半个月,回到墨苑才知道他去了胶东,而且亲手写了江越的婚书。
去年,年节许岁宁敬茶,他回来后在书房独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,躺在书房两天都没有出来。
若是这两人真做出什么,那江复行怕是要被全京城的人耻笑。
她相信江复行的人品,但许岁宁,秦氏都说她不安分,她怎能信得过?
“岁宁来迟,嬷嬷勿怪!”
许岁宁说着施礼,嘴角笑意盈盈,乖巧温婉。
也正是她娇俏的声音,将钱嬷嬷的思绪拉回。
钱嬷嬷抬眸,看了看眼前的女子,明眸皓齿,孱弱单薄,那张小脸更是无可挑剔。
她深吸一口气,淡声道:“今日你在厨房清点一下,将库存和采买都做好登记。”
岁宁看钱嬷嬷似乎比昨个儿更冷淡,不明所以,但也没有反驳,“是,岁宁这就去。”
她这一去,一天都没有从厨房里出来,进进出出的东西全交给了她一个人。
甚至连忙不过来的厨子都吆喝她帮忙洗菜。
司芙看不下去,想要争辩被岁宁拉住,她在想这怕是秦氏的手笔。
但,这何尝不是在帮她!
日头从东边移到西边,又掉了下去,一弯新月悬在半空。
凌风看着月亮,算了算时辰,大人在书房已经待了六个时辰了。
“大人,小的刚刚碰到司芙姑娘,她说少夫人在厨房待了一天,又是清点,又是帮忙洗菜,忙到现在连口热饭都没有吃上一口,身体似乎还点不适。”
书房内,沙沙的写字声停了下来。
凌风竖起耳朵,并没有听到其他动静。
良久,久到凌风都想走了,屋内的男人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她自己选的,想必是甘之如饴,不必替她心疼。”
凌风挠挠头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他是真觉得许岁宁怪可怜的,为了讨好婆母和夫君,不惜来墨苑打杂当真是个痴情的女子。
刚刚他去厨房,碰到司芙,看上去都要急哭了。
“厨房里本就事多切杂乱,姑娘清点东西,不是被这个撞一下,就是被那个推一下。她领了钱嬷嬷的命,又是来学习的,不好说什么,只得忍着。甚至被厨子呵斥着洗菜,刺骨凉的水,姑娘的手冻得通红。”
“从清早到现在,姑娘连口热饭都没有吃放,本来早上就在寒风里站久了,这会儿身子都开始哆嗦。”
凌风不知道钱嬷嬷怎么安排的,也不好说什么。更何况这是少夫人自己求着学的,怨不得谁。
叹了口气,凌风无法,只能在书房外守着,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瞧上两眼。
昨晚,少夫人离开前有来跟大人道谢才离开。
她是个懂规矩的,想必今天依旧会来道谢。
外头,更夫的铜锣响了三声。
凌风叹气,“大人,厨房的方向已经黑了灯,想必时间太晚少夫人已经回去。”
江复行没有回话,书房中依旧有写字的沙沙声。
室内烛火跳动,男人脸色不便喜怒,眉峰却压得极低,周身气势冷肃。
“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”
宣纸上的大字,笔锋遒劲有力,渗透纸背。